魔法圣诞季

    在奥地利,降临节是从11月的最后一个周日开始的,持续4个星期,是一个休息和沉思的时间,为的是等待和迎接耶稣基督的诞生,在12月25日。从降临节开始的第一个星期日,人们会点燃降临花环上的第一支蜡烛。降临花环,通常是用松枝编织而成的,上面有四支蜡烛以及一些圣诞节的装饰品。蜡烛都是在每个星期日被点燃,当4支蜡烛全部被点燃以后,圣诞节就差不多到了。这是一个持续了好几个星期的圣诞季,维也纳人在这个季节有很多热衷的活动。


    令维也纳人骄傲的,除了世界遗产和音乐之以外,还有那些几个世纪以来不曾改变的传统。比如说古老的圣诞市场。其实圣诞市场在奥地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6世纪,哈布斯堡王朝的年代了。那些由各种小吃摊和杂货摊组成的市场断断续续,在维也纳已经延绵了好几个世纪。你可能遇到一些手工制品摊位或者小吃摊位,可能三代以上就已经在圣诞节市场占据了固定的席位。维也纳人也总能知道,哪家有着最好的热葡萄酒和潘趣酒,哪家有着最好的烤土豆儿和Langos(涂满大蒜的油炸面食,源自于匈牙利)。这时,如果正好下了雪,圣诞市场便恍如一座座的魔法森林,只要你钻进一座,就得花上点儿时间去寻找出来的路,亦或是,你根本就不想出来了。

    从降临节到圣诞节的期间,虽然奥地利全国上下到处都有圣诞市场,但是维也纳的拜访者是最多的。特别是环形街大道以内的区域,到处都是人。如果听见有人大声说话,那定是国外来的。当地人向来都是优雅和保守的。喜欢遵循传统的人,最好是赶在平安夜以前来到这里,圣诞市场可是从11月中旬就开始了。在降临节开始以前,人们就已经可以漫步在这些浪漫的街头市场,它们通常位于一个区域的地标处,由许多被松枝装饰过的小木屋组成。运气好的话,还可以遇到圣婴(Christkind 。“圣婴”其实就是Baby耶稣,但是在维也纳,人们每年选出一位绝色的金发美女,插上天使的翅膀,来扮演圣婴。听说只要见到圣婴,接下来的一年都会伴随着好运气。

    七,八月是旅游季,维也纳人要么就是去了新锡德尔湖或者更远一些的萨尔兹堡,要么就是去了意大利或者马尔代夫这些有海的地方,反正不怎么在城里。即使有留守的人也都终日泡在咖啡馆里。高速公路上都是邻国来的车,城里繁华的地儿,全都留给了游客们。如果你走在15区以外的某个街道,就会突然发现你只是唯一的路人。那会儿,即使玩儿个街拍,都感觉跟棚里似的。可在降临节到圣诞节的这段日子里,维也纳人冒着风雪都是要出门的!日常交际范围就从古老的咖啡厅,金碧辉煌的歌剧院、音乐厅,扩展到了室外。哪怕天气再冷,潘趣酒也必须是站在室外喝的。名字前面有“Dr.(博士)”人,在这里也只是小市民一枚,站在小木屋前,让鼻子被冻得通红,把潘趣酒喝了一杯又一杯。音乐家、画家、心理学家、哲学家、作家、官僚、艺术系的学生……不管你支持的是红党还是绿党,哪怕你支持的是蓝党,在这里,都可以温文尔雅的聚集在一起。一杯潘趣酒以后,发言的人就已经轮了好几圈。

    潘趣酒,德语:Punsch,发音类似于“碰哧”,是热甜酒的总称。这个叫法来源于印度语“panscha”,而在印度语里,“panscha”的意思是“五”。最初的潘趣酒配方,只有5种原料:酒,香料,柠檬汁,糖和水(或茶)。而基酒用的则是一种叫Arrack的印度利口酒。现在的人们,则更偏向于使用红葡萄酒或者白葡萄酒作为基酒,再混合白兰地、利口酒、或者朗姆酒。最后放入肉桂和其他水果,加热以后饮用。潘趣酒是在德语地区,冬季里最流行的饮料之一。


    在维也纳,潘趣酒根据出现地点的不同,而各具特色。最常见的是莓子类的潘趣酒,比如蓝莓、黑莓、草莓和覆盆子。果味的也很受欢迎,有橙子、苹果、梨和石榴。还有些加了新鲜的搅打奶油,比如椰子潘趣酒和鸡蛋潘趣酒。有一种叫“哈利路亚”的。它混合了好几种烈酒,听说喝完的人立马能够看见到上帝。估计有不少人会点来试试。如果你正好发现了“莫扎特潘趣酒”,那不要犹豫地点它吧!朗姆酒混合了鸡蛋利口酒,加上新鲜的搅打奶油,最后撒上杏仁。即使是连上帝也得再来一杯!温暖的潘趣酒可以搭配任何一种小吃:夹馅儿的烤土豆儿马芬蛋糕胡椒蜂蜜饼各种烤香肠和煎饼以及Belegte Brote(上面放了各种肉类,酱料以及蔬菜的切片面包)。

    维也纳最著名的圣诞市场位于市政大厅广场(Wiener Christkindlmarkt am Rathausplatz)。这里的政府是很慷慨的,不仅仅把市政大厅借给电影节、音乐节、马戏团和游戏大展,甚至还将维也纳最繁华的圣诞市场搭建在了办公室门口!工程浩大,且年年如此。搭了又拆,拆了又搭,乐此不疲。只要是为了讨民众开心,政府二话不说,就把这块儿黄金地儿给借出来了。市长迈克尔·豪普尔(Dr. Michael Häupl),本人长得就很像圣诞老人,圆呼呼的脸盘搭配了一绺白胡子,让和他握手的人都喜感倍增。圣诞节市场的开幕仪式,除了官员和明星,某些旅居维也纳的华人也能收到他的邀请。这时候,找个上厕所的借口,进去市政大厅参观一番,是很容易的事情。

    在奥地利,圣诞老人不是圣诞老人,而是尼古劳斯Nikolaus)。尼古劳斯原本是生活在公元3世纪的一位主教,关于他有着很多的传说故事。在12月6日,身披大氅、头戴主教教冠的尼古劳斯会去到孩子们的家里,或者巡游整个城市。他给好孩子们分发礼物。而他的随从堪布斯(Krampus),是一个长着犄角,挂着铃铛,且丑陋无比的恶魔。他总是拿着一根鞭子,用于惩罚那些坏孩子们。很多时候,胆小的女孩子们总是被堪布斯吓得到惊声尖叫,而男孩子们却拥有了一个机会,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。当然,大多数时候,每个孩子都会得到一些什么。因此,如果你在某个圣诞市场听到了一群女孩子们的尖叫声,千万不要奇怪,那一定是堪布斯搞的恶作剧。

    逛完市政大厅的人,还可以顺道去一趟玛丽亚特蕾莎广场的圣诞村(Weihnachtsdorf Maria Theresien-Platz),这是位于艺术历史博物馆和自然历史博物馆中间的圣诞市场。从恐龙的消失到人类的进化,从古埃及的法老墓到伦勃朗的《1655年自画像》,前脚迈进的是历史,后脚迈出的是现实。有好些人花大量的时间泡在博物馆里面的,在休息的间隙,也喜欢跑到门外喝上一杯潘趣酒,把哈布斯堡家族几百年来的藏品暂时抛掷于身后。雪地里,时不时飘来的是肉桂、姜、烤栗子和烤土豆的香气……怀旧的人,最好去一趟美泉宫。拜访一下茜茜公主。你最好带上一个鼓囊囊的零钱袋,盛满了硬币去,再兜满了小玩意儿回来,最好还能喝上一杯充满了奶油和焦糖,且酒精度较高的“茜茜公主潘趣酒”。如果是学院派,那就戴上一副哈利波特眼镜,约上一帮朋友,去位于ALTES AKH(综合医院旧址),现在的维也纳大学里的圣诞市场,那里都是有深度的老学究或者新进学派的掌门人。端上一杯潘趣酒,可以支撑你在雪地里站上几个小时,用于阐述维也纳学派对分离派的影响……

    春、夏、秋这三季,蓝天白云,鲜花绿地的维也纳,是准备给喜欢随大流的人。而冬季的维也纳,欢迎的是小众。如果你正好很散漫和保守,又不太激进,来维也纳吧!准备一身考究的衣服,带上一位长相端正的伴侣,让她的手揣在你的衣兜里。这里有热闹的圣诞市场、口味浓郁的姜饼、彩色的圣诞球、以及数不清的巧克力……喝上一杯温暖的潘趣酒,也就没什么好发愁的了。那些真正想亲近维也纳的人,就带上亲近的人,在冬季来到维也纳吧!给她戴上红色绒线的围巾,在夜幕降临的雪地里得到一个甜酒味的Kiss。维也纳,醉倒你的不仅仅是潘趣酒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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